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色达小木屋里的出世浓情,它的颜色是绛红色

2017-10-25 13:26 来源:网络 
本网注:原文标题:《色达记忆:住进神秘的绛红小木屋》

色达小木屋里的出世浓情,它的颜色是绛红色


1、爬进色达小木屋
 
2016年的五月,我又回了一次色达。这一次还有一个艰巨的任务,就是送一个师父回雪域佛国,约好去色达几日,再到车程六七个小时的一个寺院。
 
这一次俨然已经有了经验,高高兴兴带了一些巧克力、糖果在路上吃。朋友还嘱咐,最好沿途吃一些红提子、葡萄之类的。其实预防高反最重要的就是用甜食补充能量。为啥有的高反严重的人要打葡萄糖呢?与其后来打针,不如早点吃到肚子里。
 
当然吃归吃,也不能瞎吃。比如冰冷的,有些人的肚子脾胃是不适应的。高反反而来得早一些。
 
这一次看似作了充分准备,没想到上山竟比上一次更难。一是难在车子再也不能直接开到山上了——更不用说像当年那样开到坛城。山路要自己顶着高反等摆渡车送到某地,再自己走到目的地。二是去时正是旺季,人很多,显得本就稀薄的氧气更为稀少。这次我们在成都买的氧气瓶被一个大姐一直抱着吸。下了长途车,发现我们还只是到了村子里。要等车。而道路的两边都是拖着行李等车的人。
 
可见世上的事,即使以为做好了最充分的准备,也会遇到难以预料的困难。正当我们一筹莫展,好不容易抢着上了一辆摆渡车,下了车,我们以为只是把我们丢了了山脚下,却发现那里已经选修了齐齐整整的红衣僧侣。他们都是自发过来帮我们拎行李的。
 
我们期待过这个时候有人帮我们拎行李送到地方就好了。没有想到那些僧侣们来帮我们拎行李。这一幕温柔而震撼。
 
大家都去往各自不同的住处。我们几个人事先约好住在一个师父家里。我们即使是跟着两个帮我们拎行李的师父后面,也觉得跟不上,气喘吁吁。那个大姐更是一直不能离氧。在这种情况下,我们干脆决定先把她先送到医院里去。
 
我也是走一走,歇一歇,真正感受到爬山的滋味。体力不支,山路又不好走,有的地方可不就得手脚并用吗?
 
终于终于,我爬到了快到山顶上的小木屋。那是一间怎么样的小木屋啊。低矮窄小。据说,小屋的主人每天或上课或闭关半天,去医院里发心半天。她出家前是一个医院。
 
我们去时,师父并不在家,她正在医院紧张忙碌着。果然,那个高反强烈的大姐反倒先见到了她。
 
师父把钥匙就放在门外。方便我们在碰不到她的时候也能够进到屋子里。
 
色达小木屋里的出世浓情,它的颜色是绛红色
 
2、多想这就是我的家啊
 
掀开小屋的帘子,放着两个大大的塑料桶——就是马桶。里面是厨房,有靠窗的煤气炉、一些米油调料、鞋架、小桌椅。
 
里屋是佛堂兼客厅兼客房。有庄严的佛像,有厚暖的地垫——方便坐在地上打坐,也可以打地铺睡觉。阳台上的小房间里排了两张床。那应该是师父的卧室。
 
玻璃窗的外面就是漫山的绛红小木屋。我们这些人身居其中,想来,也不知是几世修来的因缘。
 
晚上。去医院的大姐和师父一起回来了。不一会儿,师父的母亲也被其他的师父送回来了。师父的母亲也是师父。
 
师父五十多岁,师父的母亲八十多岁。都是圆顶方袍。师父清爽,老师父慈祥。
 
从当天晚上到第二天一整天,我们一屋四客基本上就是进入高反状态。睡在地铺上,动也动不得。大家的状态都不好。师父嘱咐我们还是要补一些葡萄糖。
 
这一次最明智的选择就是在网上买的睡袋背上来。我把自己笼在睡袋里。像毛毛虫。师父家里就有吸氧机,我们轮留去吸氧。上面的图就是我在地上睡着吸氧拍下的窗外。窗外的云,是不是伸手可摘?
 
当时的我可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。电话来了都要小伙伴接。但是我却被色达的暖阳晒得很舒服。外面,是经咒声声。
 
再过一天,我就像换了一个人。可以和大家一起张罗早餐和晚餐了——中午我们在外面吃。菜场在山下,每一次买菜就意味着又要上上下下一次。这还不算艰难,最难的是,即使有菜,做煮也难。一道菜,光油炒都是不够的,生生要用水煮。修行人对吃喝也不讲究,吃得也清淡,所以多是清水煮了撒点盐。
 
我这种好吃佬,平时又喜欢厨艺的人完全不能忍受,竟然愿意为了一顿饭而在高原上上下下,为了一道菜耐心地守个一个多小时。我做的饭菜果然得到大家的认可。我们四个人基本是,我主厨,另一个朋友打下手。大姐继续高反。还有一个我们护持过来的出家师父,身体稍适应一些就帮着倒马桶、打水。
 
有水源的地方离这里有十五分钟的路。来去就半个小时。水很珍贵。又要喝又要用。第一次打水的时候又不熟悉这山路,水打回来路上都泼掉一半去。为了省力气,晚上的时候是把衣服带到有水源的地方去洗。赶上那里人多,还要排队。五月份的色达,已经开始冷了。居然还下了一场雪。
 
雪后的山路更难走了,甚至就是靠滑。对于我们这种长期生活在城里的人来说,那简直是不可想象的。但,也过来了。甚至我凌晨一点多还和小伙伴们一起从坛城里走下来,又是风雪又是地滑,一不留神真的会摔出骨折。但若不是那么在意脚下的路的滑,反而会走得很稳一些。
 
这倒应了,心无挂碍,无挂碍故,无有恐怖……
 
就那样一步一滑地回到小木屋时,推开门,屋里暖暖的,一屁股坐在地垫上,生死无惧了。
 
那些日子,白天,我们出去修行,晚上回小屋里听课。早晚和晚餐一起动手丰衣足食。吃喝拉撒都结伴而行,抱团解决。为什么要结伴而行抱团解决?因为山路难走,特别是夜里。
 
想来也是惭愧,那种粗重的脏活累活,我始终是做不来。一没力气,二还是心里有障碍。所以方便也尽量在山上找卫生间里解决了再上来。但人有三急,这事,你忍不住。我们还是有劳师父了。后面的几天我们生起了惭愧心,体力也长了,就和师父一起。
 
那是真正的人天师,无论是山上的,还是上山来的,都是已下万缘的人,所以才能提起那些重物吧。因为已经心无挂碍,所以一切皆有可能。
 
刚进来时觉得是客,各种不适应。住了几天后,习惯了晚上老师父的几次起夜,习惯了大家的口味,习惯了睡在地铺睡袋里睡不着觉的感觉,习惯了从外面回来进到小木屋里由衷感觉到的幸福。
 
我站在色达小木屋灶台的小窗口,看着来来往往的红衣僧人。他们途经这里去往坛城。食物的热气升起来的时候,会有某个瞬间觉得,我就是这里的人,这就是我的家。
 
在这里吃什么或者不吃什么,都是香的。
 
色达小木屋里的出世浓情,它的颜色是绛红色
 
3、出世情浓
 
小木屋的师父说,每年她都要把母亲按到这里住上几个月。这里是圣地,利于修行。另外,赡养父母也是子女之责。对于出家的子女和出家了的父母来说,更重要的不是物质的养,而是精神上的养。师父除了给老师父换衣擦身,关心她吃的什么,总是嘱咐她念佛。
 
不论多忙,师父每天中午都要回到小木屋照顾老师父的午餐。
 
我被这雪域上的温情浸润着。师父说,一个修行人,首先是要知母念恩。如果连自己的母亲都不能好好相待,说什么把天下的众生当成自己的母亲呢?
 
老师父看师父的眼神,还是像看一个小孩子。也把我们当更小的孩子。的确有人带了一个半大孩子来,师父更是把他当宝去疼。这孩子是老师眼里的问题儿童,他母亲拿他没有办法,想在这里沾点圣贤之气回去或许会些。无论他多皮,师父总是细声软语的。他妈是个暴脾气,师父就说她教育方法不对,要多多发现孩子的优点。又传授我们一些教育孩子的经验。又给孩子捧糖塞果地哄他开心。
 
每天晚上听完课后,我们会聊一会儿天。早上吃早餐的时候也会说一会儿话。热热闹闹,越来越像一家人。时间过得很快,终于到了分别的日子。我们想留一些东西给师父和老师父,她们却更给了一大包的东西我们。
 
那个半大的小孩子哭得很伤心。我们已经离开小屋走了半道,他又跑回小屋去。师父只好把她随身的一个护身符给了他。孩子是怕回到尘世里,别人又觉得他淘气成绩不好另眼看他,师父对他说,我相信你。等你考上大学再来这里,师父等着你。
 
我们都泪目了。
 
人成则佛成,色达小木屋里我感受到的出世浓情,它的颜色和木屋的颜色一样,是绛红色。有着这个世界上最温暖的温度,是慈悲与智慧的融合色。
 
作者:薄荷清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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